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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红 庙 村(小说)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红 庙 村

副指导员终于从昆明开会回来了,看见了他,我们就好象看到了救星一样。其实,副指导员一点都不可爱,一个黑黑瘦瘦的河南人,动不动就训人骂娘。只不过是为了等他回来拿电台,我们大家付出了一个星期的艰苦劳动。这刻骨铭心的一个星期,让我们再一次亲身感受到,二团的歪风邪气比之八团还要恐怖。

二团的生活条件艰苦,部队散漫,领导松懈,老兵们利用这种特殊环境,在新兵还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尽情的剥削和压榨,以达到其个人目的。当然,被压榨来的油水,全都用来孝顺了“主子”。“主子”们不仅对下属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还要奖励“奴才们”。为能得到党票,为了今后的“进步”,新兵们无可奈何地接受着这一切,不可避免的成为军中的牺牲品。长期以往的生活下去,当兵的都快成为当官的“家丁”了。

不论是老兵还是当官儿的,他们对新兵的剥削多少还要有个度,无休无止的盘剥,时间长了等于是在给自己挖坑。倘若今天副指导员还不回来,那么班长黄克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不仅班长的命令将受到严重的挑战,说不定还会闹的连长操(骂)营长,炸了营。

事实上,由于连续超负荷的体力劳动,大家对他的命令已经是置若罔闻。砍柴劳动由每人每天的一捆柴,放宽到俩人每天一捆柴;末了,又变成三人每天一捆。就这样,大家宁愿挨骂,也不愿意进山砍柴。老实点的,去到通信连的伙房抄上一捆交差。胆子大一点的,干脆就空手而归,面对这样一个局面,班长也是束手无策。因此,副指导员的到来,让所有人看到了即将实习去的希望。

电台实习很快在建水展开,我和四个浙江兵被分到建水县城边上的一个叫红庙的小村子,村子里的负责人,特地为我们腾出来一个存放农药的仓库。另外四个安徽兵和钟声被分到建水农科所。

这个仓库原先是一个大队部,农业社解散以后,这里就变成一个堆放农药和杂物的仓库。仓库与老百姓的民宅一样,它分上下两层,我们住在楼上,楼下就是生产队的化肥和农药,楼上楼下到处都散发着浓烈的六六粉气味。

楼上虽说没有存放农药,可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容乐观。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老鼠屎,黑漆漆的墙壁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最慎人的就是,在打扫房间时,我们发现,在乱七八糟的农具当中,还夹杂着一口大棺材。

“这不会是村子里的停尸房吧?”我小心地向班长打听。“人家少数民族就是这个习惯,生前先给自己预备好一口棺材,到死后就可以放心的走了。你们有机会进四角田村看一看,很多人家都在屋子里放着一口大棺材,比现在你们看到的大多了。”

黄班长的解释,让我们稍稍放下了点儿心,不过守着一口大棺材睡觉,也真够让人别扭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打扫,房间里明显比刚才整齐多了,象个人待的地方。

一切打扫完毕,接下来就该烧火做饭。我们找遍了屋子里所有的行李,也没有发现做饭的炊具,一问炊事员张赤才知道,原来他出发时,把炊具给忘带了。排长屠志远是一个好脾气的浙江兵,他一点没有怪罪炊事员,只是淡淡的说:“这两天先去县城里凑合吧,等有生活车过来时再带来。”

班长说:“这回好喽!我们可以去建水实验饭店吃过桥米线了,正好还可以去看一看那边的情况。”大家一听又要去吃过桥米线,立刻来了精神,穿戴整齐之后,跟着排长和班长一起,来到了建水的大街上。

建水农科所的位置是在县城的中心地带,不看无所谓,看过以后,心里是怎么想怎么也不平衡。首先,这里的生活环境和我们那里相比,就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这里属于县城繁华地带,居住的是正而八经的楼房,不仅没有跳蚤、老鼠的干扰,而且闲暇时还可以去热闹的街道上转悠转悠散散心。在这里实习,一点儿都不会感到寂寞。

其次,他们生活条件比在连队都舒服,吃、喝、拉、撒、睡,样样都是现成的。吃有食堂;喝有热水房打水;上厕所有正规干净的卫生间;睡觉有宿舍;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就象是生活在校园里一样安逸。

看过了安徽兵的实习点儿,我的心里很不舒服,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论表现,就数我和浙江兵们最实在。特别是浙江兵,连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有怨言。这一点,安徽兵和四川的钟声就圆滑多了。他们的“表现”是有选择的表现,之所以副指导员对他们有所照顾;其实,他们也是占了和副指导员是半个老乡的光。据说,副指导员的老婆是安徽人,这在举目无亲的环境中,多少也管点儿用。

红庙村的百姓对我们的到来真是热情极了。大家忙活了一天,刚要上床休息,大门却被老百姓叫开。他们给我们送来了冰棍、甘蔗和明天的电影票。尽管我的眼皮早已经打架,可看到如此盛情的百姓,只好陪着几位村民在屋子里闲聊。

有一个老乡听说我们没有做饭的锅,特地跑回家取来一个大铁锅给我们。大铁锅浑身已经长满铁锈,看不出早先是做什么用的。总之,人家是一片热心,我们也不能让人家失望。炊事员张赤将铁锅收好,东拉西扯的陪伴老百姓聊到11点多,村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驻地。

夜里,浓重的六六粉味儿,呛的我嗓子眼儿发干,脑袋发胀。我从床上坐起来,想去楼下倒点儿水喝。就在我打开手电筒准备穿衣服时,一条一尺多长的大耗子,从我头顶上方的房梁上,出溜一下子跑过,两只贼亮的大眼睛,在手电光的反射下,显得异常的慎人,看的我心里阵阵的发毛。

我心里不停的琢磨:这东西的生命力怎么就这么强?生活在存放六六粉的仓库里,人都快熏晕了,可他们却长的这么肥,这么大。要是哪天他们撒癔症,或者是饿疯了,从房梁上下来咬我们一口;那可就童子功不叫童子功,整个就完蛋操了(玩蛋操)。

小时侯,我是一个胆子挺大的孩子,还常常抖机灵用手捏着死耗子的尾巴去吓唬人。自从上次在八团无线连的食堂,看到死耗子身上的那些跳蚤,我从心理上感到,这东西就象是茅房里的大尾巴蛆一样,它不咬人,但能咯应死人。与这种东西生活在一个空间,我总觉得心肝没有掉到肚子里,迟早是个事儿。

鸡叫过头遍,天刚朦朦亮,老百姓就开始下地干活了。猪叫声、牛叫声、马车夫的吆喝声,吵得人无法入睡。

叶清信是浙江兵中第一个起床的。随后,金小伟、于丽水也都相继起了床。浙江兵起床后就争着去几里外的火车站为大家挑水,乡下的生活,一切都要靠自己动手去完成。

吃水难,辛苦些还能忍受;这上厕所难,对我来说,才是件最头疼的事。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对这句话的理解,只有到了农村,才会体会的更加深刻。如果说,分分是学生的命根的话;那么,粪粪就是农民眼中的命根了。

在云南的绝大部分地区,仍然还保持着一水,二肥,三勤奋的劳作方式。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农村,就连文明程度已经很发达的县城,也同样可以看到视粪如宝的现象。比如说,一般城市里的公共厕所,都是由环卫部门定期来维护,可在建水则不然;这里的厕所大多是被个人承包了,小便池中摆放着自家准备的塑料桶,定时会有人来更换,假如有人擅自淘粪,招之即来的就是一场恶斗。

确切地说,红庙村中根本就没有公共厕所。这里的厕所,都是由各家自己建造的简易厕所。如果有内急的话,简单的解个小手还可以。就这,也得需要相当大的勇气才行。

百姓家的“厕所”,一般就是一米多高的一个小土墙,在里面挖一个粪坑,上面架好两块木板,就算是“厕所”了。这样的厕所卫生不卫生且不用说,单说它的暴光程度,象我这样的身高站在那里方便,就和站在大街上撒尿没两样。

第一次在村中解小手时,我站在那里半天,却怎么也解不出来。置身在低矮的土墙之中,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整个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共路人参观,时不时地还有人用好奇的眼光向你瞟上一眼。房顶上、阁楼上,到处都是可以窥及到私密处的眼睛,想不让人看到都难。

这种上厕所的滋味,真是太难形容了,与其说是解手,到不如说是解了裤子让人参观呢。解个小手就给我带来了如此的不便,赶上解大手,我无论如何是不敢在村子里解决。

清早醒来,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跑到几公里外的火车站去方便。那里虽然远,但好在是个正规的公共厕所,它有门有房顶,不受风雨的影响,没有在大街上脱裤子的尴尬。

走进公厕里面,事实证明,这里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让人随心所欲。虽然这里没有了站在当街小便的难看,但却增加了一份令人心惊肉跳的恐惧。

厕所里面黑糊糊的,电灯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由于大便来得急,让我已经顾不上多想环境如何。我径直的往里走,脚下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好象是踩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我不经意地低头的一看,眼前的一切,顿时让我魂不附体。

“啊!”我大声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在原地蹦起老高,又立刻没容半秒钟耽误,迅速踮着脚尖跳出门外。出来后,仍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原来,厕所地面上爬满了灰不溜球的大尾巴蛆,白花花密密麻麻,一条挨一条到处都是蛆,看了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刚才从我脚下发出的声响,正是踩在了这些蛆的身上。蛆谁都见过,但没人见过这个阵势的蛆,尤其是一个从小在北京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见了这场景,肯定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望着肆意爬行的蛆,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再也没找到一个公共厕所,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从远处走来了一位铁路工人。他从容地走进了厕所,很坦然地用脚把茅坑边上蠕动的蛆踩死,然后又用脚将它们胡噜到茅坑里。扫清障碍后,他大大方方的蹲下去开始如厕。

他的举动,给了我无穷的勇气。既然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行?屎来刻不容缓,也是被逼无奈。想到这,我鼓起勇气,大胆地走进厕所,仿效着那个人的样子,先用脚将茅坑周围的蛆踩死,然后也蹲了下去。

说实在的,蹲是蹲了下去,可我的心却一直揪到了嗓子眼儿,注意力始终就不敢离开脚底下半秒钟。茅坑底下数也数不清的大尾巴蛆,都在争先恐后的从茅坑底下往上咕容,只是十几秒钟的工夫,茅坑周围就又爬满了令人恐惧的大尾巴蛆。最不敢大意的是,有一些蛆,竟然沿着我的鞋,爬上了我的脚面,而且还在不停的向上拼命的爬。为了不让它们爬到我身上,我不断地站起身,在原地不停地跺跺脚,好让这些不知死的家伙们,沾上死,挨上亡。经过了短暂的交锋,我决定还是速战速决,痛快不痛快都已经不重要,关键是在这里多待半分钟,都会让我死掉许多神经细胞。

“方便”过后,走出公厕,浑身上下就好象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一样轻松。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痛苦、最恶心的一次人生经历,也是在没辙的情况下,硬着头皮解决的一次最困难的个人问题。

多少年来,在建水生活的许多往事,我或多或少的早已被渐渐的淡忘掉,只有在那次如厕时发生的一切,始终另我难以忘记。甚至在很多次的睡梦中,我还被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的蛆给惊醒,醒来后又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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