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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眉目浅浅,盛世亦安然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年少的她以为爱情就是一场烟火,一曲情歌。然后经历一次惊心动魄说着绵绵情话,到老到死仍旧海誓山盟为爱奋不顾身。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轰轰烈烈只是爱情的其中一种姿态。

——前言

楔子

十七岁的青柠,疯狂迷恋一种叫做野蔷薇的花,只是因为野蔷薇的名字。蔷薇本身念起来就有一种妖娆的感觉,加上一个野字,便把它变得更加有生气起来。虽然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野蔷薇。直到有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知道学校栅栏旁边一簇一簇的花朵就是野蔷薇。花朵大多是纯白或是淡粉的,一片片的花瓣重叠在一起,与想象中那种艳丽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看到的野蔷薇就像是一杯清淡的茶,失望从心里泛了上来,对蔷薇的迷恋,就这样搁置了。

二十岁的青柠,开始迷恋上了一个叫做谷程的男子,就像当年迷恋蔷薇一般,喜爱这个在校报上看到的古朴雅致的名字。谷程,古城。就像是一个烟雾缭绕的古镇,是一个神秘的存在。青柠就像是迷恋以前的蔷薇一般,迷恋这个名字,也因了蔷薇的教训,期盼中又带一点不确定的恍惚。心情愈发复杂却让她欲罢不能。好奇心就像杂草一样疯长。她开始打听那个大二的谷程,只是内心里比当初迷恋的蔷薇更添了些许的忐忑。

终于在进大学的一个月后看到了谷程,面容青朗,唇边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于是他挺拔的身姿像一座大山一样屹立在青柠的心上岿然不动。这样的谷程,果真配得上那个美好的名字。青柠心里的欢喜,就像涨起的潮水一样翻滚起来。

青柠的喜欢,是那种奋不顾身的喜欢,在看到谷程之后,就义无反顾的跑去表白。整个大学的人都知道,刚进校一个月的小学妹,喜欢上了大二的帅气男生谷程。表白的结果无疑是惨烈的,除了被谷程知道有她这号人物的存在,其余一无所获。

都说没有恋爱的大学生活是可耻的,谷程自然没有做那可耻之人,凭着他的一手好文笔和帅气的面容,身边的容颜早已几代更换。关于青柠的表白便看得不是那么欣喜了。

青柠始终没有放弃,经过自己的表白她知道了她所要做的不是像其他女生一样趋之若鹜。而是要按兵不动守株待兔,像褒姒等待烽火一样的去等待。她相信她的谷程王子最终会是她的。

经过表白之后,青柠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谷程身边,经过一年辗转,谷程也习惯了青柠的存在,是比女朋友更特别的存在,尽职尽责,安分守己地呆在他身边。时光倥偬,转眼青柠就成了可耻的人,孑然的等待着谷程,期待他有一天会像是飞倦的鸟抵达岸边,而青柠就是那个岸。

青柠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有着一股拧劲儿。眉目浅浅的模样,仔细描摹却自有一股风情,像是隐匿在青烟中的璞玉,未经雕琢的脸上净是倔强的痕迹。谷程的不接受让她的喜欢更加浓烈起来。谷程大四了,总算迎来了分离,在他们的毕业聚会上,邀请了青柠去,彼时的谷程,正为上一次的恋情和着毕业的的分离苦恼。青柠的陪伴,无疑让他的心窝一下暖了起来,这场追逐与忽视的游戏。终于得到了善终。

于是大三的青柠,最终免了沦为可耻的命运。谷程真真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会在青柠的宿舍下面摆大大的心形。重阳节来临,谷程带着青柠去他们那最高的一座山吹风,然后说好多绵绵情话。青柠感觉一颗心都被幸福胀满了,巨大的幸福感让她觉得眩晕。可是这都是起初,所有的泪水都还没有启程。

在青柠大四的下学期,他们在离学校几公里的居民楼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青柠投简历,谷程开发软件,一切都还是极好的。一转眼青柠就毕业了,在一家写字楼工作,工资不高,环境是青柠喜欢的。青柠从来都是浪漫且有情调的人。后来谷程开发了一个游戏软件,在市面上反应很好,谷程也从中获得了一笔不小的利润。工作后的青柠,那股尖锐的劲儿渐减,变得清雅淡然。

谷程与一家公司签约,因他不凡的天资和一身才气被老板格外器重。谷程日日夜夜的应酬,越来越倦怠的面容让青柠慌张了。自从和青柠在一起,谷程的脾性就收了好多,而现在,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而又多情的大学时代,她终于明白,他不是飞倦的鸟。他的停靠,只是一次打盹而已。猜疑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冰面上,撞出一个个不能填补的大坑。裂痕以迅猛的速度蔓延着。

青柠开始整日整夜梦到她当年喜欢的野蔷薇,大片大片的花瓣重叠,纯白的,淡粉的,清淡的像一杯茶。当她第三次看到谷程西装上的口红印时。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开始跟踪谷程,最后看到了谷程身旁的另一个女人。

他是我的。青柠比任何时候都尖锐,一耳光就打在那女人脸上。而看身边的谷程,则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疲惫的回到家,哭的声嘶力竭,进入睡梦中,那片大簇大簇的蔷薇又闯进了她梦里,像是一个洗尽铅华的人。

伤过去了,可是疤还会在,虽然那件事不了了之。可是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堵厚厚的墙。谷程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委曲求全的人是他。

谷程说老师要求加班,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而这些,青柠再也没有心情计较了。她像是一朵缺水的花,迅速苍老了。明明只是二十六岁,却仿佛过完了这惨淡的一生。

青柠的委曲求全并没有换来谷程的回心转意,只是更加变本加厉,后来终于说了分手。她哭过,闹过,甚至自杀,这些都拉不回谷程远走的心。她感觉自己只剩行尸走肉了,没有了爱情,没有的信仰,没有了执念。写字楼的工作还要继续,每天强装笑脸可是伤痛还是那么明显。

二十六,差不多要步入剩女的行列,她这才想起,和谷程在一起的五年里,他始终没有提起过结婚。三年单恋,五年青春,都陪谷程玩了一场叫爱情的游戏。要成为剩女了,虽然心伤得恨不得死去,可是还要生活啊,家里的父母一次次追问她的感情史,却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话可以搪塞过去。还是免不了相亲的命运,例行公事般,像是选一个合适的商品,如果看对眼了,就凑合着在一起,爱情,已经是很奢侈的物品了。

她也想过,不停相亲直到自己老了,她再也没有力气接受另一段感情了。只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即使身边有一个人貌合神离也好过自己形单影只。上帝给人致命的打击后都会他一颗糖的。青柠的糖就是罗斌,名字平凡,连人也一样。

认识罗斌是在一场相亲中,没有像别的人一样问东问西,一来就感觉很熟悉的样子,绅士风度尽显。虽然不像谷程一样有帅气的容颜,却给人可以依靠的感觉。于是他俩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时光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他俩也是。两个人商量着买房结婚,都不再很年轻了。那些冲动都慢慢熄灭了,其实感觉也是甜甜的。虽然没有与谷程的轰轰烈烈。罗斌真是一个好男人,偶尔喝酒应酬,都会嘱咐青柠很多细节。把青柠当宝一样呵护着。选房子也是按着青柠的意愿。

青柠后来也见到过谷程,仍然意气风发。身边的人也不是那时陪他的女子了。心还是像破了个大洞,漱漱地流出血,可是,又似乎没有以前炼狱般的痛了。是不是因为罗斌,不得而知。二十七岁这年,罗斌向她求婚了,而青柠并没有像她自己以前所想的随随便便答应了。二十七岁,自己不是有很多选择的小女孩了,而今,有这个优秀的人在身边,是那么难能可贵的。不是因为挑剔,而是因为害怕,她告诉了罗斌,她的心里还有一个伤口没有复原。不是没有过犹豫的,也害怕罗斌知道后会选择离开,可是她就是固执的不能欺骗他。

而罗斌得知她的上一段感情还是那么难以介怀,他说,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不管过去多么悲伤或者多么快乐。可毕竟是过去了,我们还要向前走。处在人生的最低谷,不管怎么走都是进步,只要你肯踏出一步。把自己封的严严实实的青柠,听到这段话时像个孩子般哭了出来,心里空落落的地方慢慢长出了肉,是开始痊愈了吧。那段过去。

他们的婚礼定在冬天举行,穿着纯白的婚纱的青柠显得淡雅美丽。一身西装的罗斌,或许因为喜事,竟也显得伟岸不凡。婚礼时谷程也来了,拘束的反而是谷程。青柠落落大方地招呼了他。伤真的好了,青柠甜甜的想着。

婚礼一结束,罗斌对青柠说了一件事情,罗斌以前和青柠同校,暗恋了她三年。真的有一种眼泪叫喜极而泣。青柠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子,像极了一朵盛开的野蔷薇。她又开始喜欢野蔷薇了,比以前单纯的迷恋更多了一份通透。

结语:爱情,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有不同的走法,甲之蜜糖亦可能是乙之砒霜。有的爱情如烈酒,有的爱情似清茶。或者就像是野蔷薇,有一个妖娆的名字,层层拨开,这其实是一种淡雅朴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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