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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流年-小说』旁门左道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小玲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心“怦怦”直跳,拉亮电灯一看,凌晨两点,床上空荡荡的,阿东还没有回家,她茫然地拿起电话。

喂,阿东家吗,我是北山派出所,阿东在派出所里,你拿两千块钱领人。小玲放下电话穿上衣服,心里纳闷:这该死的阿东,咋就生出事来,还弄到派出所里去了?

怎么到派出所去哩?小玲犯难了,撤乡建镇以后,镇上有好多公家单位都搬到二十里外的北山镇了。深更半夜的上哪儿找车去?进派出所可不是件光荣事,拖到天亮肯定不是办法,大白天到派出所领人,碰见个三朋四友,岂不丢人死了?

想到这里,小玲就拨亮亮的手机,好在亮亮没有关机,电话响了好一阵,才传来亮亮懒洋洋的声音:谁呀?

是我,小玲。

嗯,嫂子,啥事?说吧。亮亮清醒了许多。

你东哥进派出所了,人家叫拿钱领人……小玲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合适。

好的,嫂子。你等着,我马上就来。亮亮的话使六神无主的小玲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其实,她昨晚上才给亮亮打过电话。最近是做生意上的黄金季节,小玲天天忙得四脚朝天,阿东却吊儿郎荡,漫不经心,晚上不等收拾摊子,就跑得无影无踪,这个挨千刀的,小玲边骂边清理货物,看剩下的货明天够不够买?然后数钱,卖了两千多块,还不算欠账,这是劳动所得,小玲疲惫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一切安顿停当,就给亮亮打电话。

嫂子,我听着哩,你说。

明天大清早再送5件货,已经没得卖了。

行,生意这么好,忙完这一段时间你可要请客。亮亮笑着开玩笑。

行么,嫂子一定请你。

小玲打完电话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多钟了,该死的阿东还没有回家。小玲觉得他越来越不像话了,撇下生意瞎胡逛,做梦也没有把他的行为方式和派出所连想起来。

想到这儿,小玲就生气:看这一回我怎么收拾你。

“砰砰”随着重重的敲门声,传来亮亮的喊声:嫂子,是我。

小玲打开门,亮亮把小玲要的5件货搬进来,放在门市部的地板上。

咋回事,嫂子?亮亮边往下放坐垫边问小玲。

不知道。外面的冷风一吹,小玲打了个寒颤,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

嫂子,无非就是打个麻将赌个钱,没啥大不了的,你把心放宽。亮亮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小玲身上。

亮亮一挂档,明亮的车灯把黑夜撕开了一个大豁口,朝着北山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北山派出所里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

小玲走进办公室,一个穿笔挺警服的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前,别人告诉他:这是所长。

你就是刘阿东的家属?年轻所长冷若冰霜,面无表情。

是的。小玲忐忑不安。

这是刘阿东嫖娼笔录,违反了《治安处罚》条例,原本要拘留的,见于态度好,本所从轻处罚,罚款两千元……

小玲顿感天旋地转,五雷轰顶,所长下面说了些啥?她根本没有听清。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和自己共同生活的男人,居然会是这副嘴脸?小玲努力克制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交了钱,在保释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就转身走出派出所。

不一会儿,阿东焉拉拉地出来,看到把在方向盘上的亮亮说:兄弟,看把你整得,睡不了个安稳觉。

好我的东哥哩,快别这么说,咱兄弟谁跟谁呀,用得着这么客气。亮亮说着,掏出一支香烟递给阿东,用打火机给他点燃,然后拧动了汽车电门的钥匙。

看到小玲,阿东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本想和媳妇扯两句,但是一时半刻也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来搭讪。

小玲一直沉默,此时无声胜有声。

车驶到阿东的店门前,已将拂晓,东方露出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将要逝去,新的一天已经到来,平静如水的生活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阿东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份上。

当派出所的人破门而入的一霎那,阿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开始没有注意穿警服的年轻人,觉得派出所的老张老黄自己都认识,既然撞在枪口上,无非是花几个钱的问题,进了派出所,他才知道自己彻头彻尾的错了:派出所迁到北山镇以后,年轻人是新调来的所长,刀枪不入,先要按条款拘留,阿东求爷爷告奶奶,差点给年轻所长下跪,再加上老张、老黄说情,最后才改判罚款。做完笔录见办公室没人,阿东掏出五百块钱硬往所长手里塞: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这一马,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凡事好商量。

刘阿东,收起你这一套,你以为派出所是给你家开的,每一个人都像你想得那样肮脏?告诉你,既然怕老婆就少干缺德事,得个淋病梅毒什么的,你哭都连不上。不要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年轻所长说着,拨通了阿东门市部的电话。阿东瘫在连椅上,知道今天碰见鬼啦。

阿东担心小玲会哭闹折腾个没完,回到门市部才知道自己担心是多余的,小玲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她给亮亮端来一盆热水,叫亮亮洗洗脸,自己开门做生意,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小玲也想哭、想闹、想发泄,想日娘带老子用农村最粗野的土话骂这个披着人皮的牲口。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并不是怕阿东,主要是怕隔壁邻家看笑话,惹得父母双亲生闲气,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小玲越想越气,想得紧了,气火攻心,只觉血往上涌,眼前头一黑,晕厥过去。

阿东刚长出一口气,猛然见小玲晕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冒:看来这下祸闯大了。赶紧和亮亮一起,把小玲抬到床上,连巅带跑地拽来了镇卫生院的李医生。李医生检查之后,打了肌肉针,然后拍拍阿东的肩膀说:不用怕,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休息几天就好啦。阿东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小玲醒来时,阿东和亮亮站在床前。

你坐亮亮的车到县医院去看看,咱这可不是犯晕的年龄。看到小玲睁开眼睛,阿东殷勤地说着,就用手去扶媳妇。小玲像被蜂蜇了一般,“噌”的挺直了腰骂道:滚一边去,我自己能动。

阿东尴尬地搓着手,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嫂子,东哥知道错了,都是一家人,让着点就过去了。亮亮一看阿东下不了台,也就帮着劝说小玲。

小玲感到胸口堵得慌,为了避免看到阿东狰狞的面目,也就赌气坐到亮亮车上。

阿东这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他把亮亮拉到里屋,递上一支香烟叮咛说:耽搁你一天时间,陪你嫂子在县城散散心,你伯父哪儿我给他说。

车窗外,麦浪滚滚,树叶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和谐的阳光一片明媚。

你说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干,咋就跟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小玲目不转睛地盯着专心致志开车的亮亮。

亮亮能说什么?他从心里看不起阿东,能有几个臭钱,就咋唬成这样?他同情小玲,但这话说不出口,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想到这儿就说:嫂子,没有过不去的桥。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他过去吧,你千万要注意身体。

听了亮亮的话,小玲泪如泉涌。看到泪眼婆娑的女人,亮亮懂事地把车停在了一颗白杨树下,心里想,只要把满腔的愤怒发泄出来就能好受一点。

小玲突然扑到亮亮怀里放声痛哭,亮亮才二十几岁,还未娶媳妇,这种场面只在电视剧里头见过,心“咚咚”地跳,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等女人哭累了,泪水把亮亮的衣服洒湿一大片,她开始给亮亮诉说自己的诸多不幸……说到伤心处,泣不成声。

亮亮静静地听,他理解女人此刻的心情,生活有时真的很无奈。

你会看不起我吗?女人直视亮亮的眼睛。

那能哩,谁没个磕磕绊绊?人在矛盾中生存,关键是你自己要想开。亮亮被看得不好意思,装作若无其事的用眼睛瞄着窗外。

除了这个男人,我没有说话的知心人。把你当成弟弟,你愿意吗?

我小你几岁,本来就是你弟弟。

那你以后不要叫嫂子,叫姐姐。

这……亮亮觉得有点意外。

看,还是不愿意吧?女人一脸悲伤。

有啥不愿意的?反正家里我老大,认个姐姐才有人疼了。亮亮不忍心看到女人失望。

那就叫姐姐,

姐姐。亮亮嘴乖。

因为有把柄落在小玲手里,阿东现在更像一条丧家犬,没了往日的唯我独尊,侃侃而谈的风采,经常一脸献媚之色。家庭生活乏味而枯燥,沉默是对阿东最好的惩罚,小玲将此发挥得登峰造极,压抑的空气让阿东几乎要发疯。几个月了,小玲天天哭丧着脸,一副死了娘的样子。阿东在心里超过一万遍恶毒咒骂:老子不就玩了个女人么?俗话说一男占九女哩,我这算个啥?还不是大白天出太阳——司空见惯的事情,阿东咬牙切齿。

夜幕降临之后,阿东决定用实际行动缓和夫妻关系,女人嘛,日的受活了,自会冰释前嫌。自打嫖娼风波之后,小玲晚上都是面壁而卧,阿东说天说地说老虎,她都充耳未闻,就像房间里的静物,有动作除非半夜起来撒尿,阿东才能听到“哗哗”的声响。阿东也试过好几次,想重续旧好,行云雨之欢,打破夫妻间的僵局。可小玲每次都坚决地推开他,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阿东也就兴味索然,如同嚼蜡。总结经验,吸取教训,阿东决定破釜沉舟,霸王硬上弓。自家花钱娶回来的女人,哪有说不弄就不弄得道理,难道掌柜牛叫伙计牵走啦,业还能不由主?想到这里,阿东便理直气壮地做他要做的事情。

阿东被女人的反抗激怒了,像一头发情的狮子,疯狂的在她身上嘶咬,对欲望的迫切要求使他红了眼珠。女人经过徒劳挣扎之后闭上了眼睛,派出所的一幕就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一想到这个东西在别的女人躯体里出入,小玲就恶心,反胃,有点想吐。在阿东进入之后,女人流下两行清泪,顿时浑身麻木,手脚冰凉。

强扭的瓜不甜,阿东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有股无可名状的痛苦涌上心头,他感到压在身下的是一具木偶,不,更确切的说是一具僵尸,是百货商店里的塑料娃娃,这才是作男人最大的悲哀,你征服的是女人的肉体,不是她的心和整个灵魂。阿东恼羞成怒,长时间压抑的愤怒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他猛然拉亮电灯:女人双目紧闭,脸颊上的泪水在白炽灯照射下闪闪发光,洁白的躯体犹如摆在案板上的祭祀品,女人本能地把被子盖在身上。阿东扯过被子扔到地板上,感觉女人像祭灶用的白条猪。

我忍你好久了,老子就玩了个小姐么,有啥了不起?别给脸不要脸,好像抓住别人把柄似的。

你嫖妓光荣,难道还要我三叩六拜?女人从床上坐起来,反唇相讥。

就是,咋啦?老子就嫖妓,老子就光荣啦,你有啥办法?阿东气急败坏。

我没有啥办法,人不要脸连鬼都害怕哩。

说你妈的,老子有钱还想包二奶哩。阿东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无赖相。

你现在就包去,你吊死到外上面去,只要少来骚扰我。

……

要说动嘴皮子骂人,男人永远不是女人的对手。阿东在得了结巴综合症以后,甩手给女人一巴掌。剩下的是夜阑人静,万籁俱寂,女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流泪,可是,她的心已血迹斑斑,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平静中结束。

阿东从思想上把问题简单化了,弄到最后鼓劲上火,大打出手有台难下。说真的,事情发生之后,阿东还盼望女人和她轰轰烈烈的大闹一场,即便闹到离婚也在所不惜,仅这一点微薄的希望都要落空。女人折磨她最简单的办法是一脸死相,形同路人。从此以后夫妻俩就再也没有吵过架,偶尔说一两句话,也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在顾客眼里他们相敬如宾,配合默契,人往往会被表面现象所蒙蔽。

阿东本来是个农民,最早给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咨询服务部搞经营,农技站是以搞农业技术推广为主的部门,包括站长在内只有四个人,都是市农业局聘请的农民技术员,算半脱产人员。市农业局每年只给每人拨860元工资,剩下的部分按公务员工资套改后,由县镇两级财政补给,名义上是这样,但是县镇两级政府从来没补助过一分钱,工资都是靠自己经营创收挣回来的。

阿东记得很清楚,利润最好的一年,给站上挣过六万块钱。也就在那一年,阿东和站长之间有了隔阂。因为年初开会时,站上把门市部承包给他和另外一个老技术员,利润挣到三万块钱,他俩可以领到每月二百四十多块钱的全额工资;利润超过三万块钱,30%用作他们两个人的奖金。两个人没黑到明的干,星期天也不休假,结果当年净利润挣了六万多块钱。可站长说啥也不按当初的诺言兑现,弄得阿东很生气,但无可奈何。更何况,老技术员怕事怯场,阿东知道他有难处:怕站长一怒之下开除回家,就连一月二百多块钱的工资也挣不上了,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站里每年盈利那么多,站长一个人既管钱又管帐。阿东无意中从报纸上看到一篇题为《会计兼出纳,肯定有麻达》的文章,才知道管财务有那么多渠渠道道,年底交账时多了个心眼,给自己包里放了一千块钱,然后把剩下的票据和现金全部交给站长。阿东当时就想好了对策,如果真正的短一千块钱,他就说朋友借去急用,自己忘掉记帐。和往年一样,在一个星期之后,站长满面春风的对阿东说,好着哩,没啥问题。阿东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技术员总是唯唯诺诺,对站长低头哈腰,敢情是人家早就把奖金弄回去了?怪不得几年前家里就盖起了二层小洋楼,时兴家具一应俱全,站长家的高楼大厦就更不用说了,他妈的……原来是这样一种弄法,阿东当时骂了一句粗话,整个夜晚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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