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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探幽】夏夜相亲(情感小说)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白苏等一会要去见一个人。她心里有点紧张。她要见的是厂里和她一个组赵姨给她介绍的对象。听说那个人在隔壁那条街模具厂上班。白苏曾经路过那个厂的时候观察过,那个厂只是做模具的,不生产产品,所以里面没有普工。也就是说,赵姨介绍的对象是一个技术工。

技术工和普通区别当然谁都明白。像白苏这样在厂里做了三年还是一个普工的女孩更加明白。技术工工资高有晋升的可能,而普工工资低基本晋升无望。最重要的是这两者的地位,谁都知道在一个厂里技术工工种是比普工高一个档次的。

赵姨给她介绍的是一个技术工而不是普工,白苏对这一点还是比较满意。虽然说现在技术工已经满大街都是了,普工也并不是真的就要比技术工低一等。但是在选择对象这个问题上恐怕女孩子都会优先考虑技术工吧。人都是从现实出发来考虑的,白苏当然也无法例外。

下了班之后,赵姨就来到了白苏身边,跟她讲一些见对象要注意的地方。首先当然是外表。白苏不算很漂亮但绝不算丑,属于谁看了都觉得还行那种。然后是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能一上去就把自己的所有情况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最后赵姨还提醒说千万不要喋喋不休或啥也不说让对方小看了。赵姨说的白苏更紧张了。白苏这还是出门打工以来第一次见对象呢。

赵姨在这个厂工作了有七八年了。有时候遇到合适的男孩和女孩她会撮合一下。听说经过她介绍成功的对象也有好几对了。不过那几对基本上都已经离开厂了,回家结婚去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了。虽然现在自由结识的男孩和女孩很多,但还是有很多落单的,比如白苏。赵姨有一个原则是必须她认为很好的人她才会牵线搭桥,就像白苏这样文文静静的女孩是她最喜欢的一类了。其实这三年并不是没有男孩追求白苏,白苏觉得自己年龄小懵懵懂懂的都没有理会那些人。

赵姨说完就带着白苏朝厂门口走去了。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厂外那个十字街口南面的一个大排档里。赵姨跟白苏说这是那个男孩定的,光是见面不行,得吃点什么东西才行。像他们这样的工厂里的男孩女孩去大排档最合适了。高档的酒楼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必要,流动小摊点呢就显得小气了。从她们这个厂出去往左几百米就是那个十字路口,再朝南就有一个大排档。那里环境毕竟清净,也避免了厂里的熟人遇见的可能。白苏觉得去那里还算将就。

赵姨和白苏一路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白苏起初心里还有点急,因为她下班都是晚上九点,而对面那个模具厂下班一般都是五点半。他应该是早早地去到那里等待了,白苏觉得不忍让他老是等待。赵姨却一点不急,赵姨说男孩子嘛,这点耐心都没有,还追女朋友,追个屁呀。白苏忍不住想笑,同时心里还升起一点莫名的骄傲,这或许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区别吧,女孩总是应该骄傲的那一个。女孩好像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赵姨低下声来在白苏耳边说,这种事你绝对不能急,一急对方就看不起你了,这得让他去急,懂不懂?白苏知道这是赵姨给她传授经验,她点了点头。然后问赵姨是怎么认识那个男孩的?赵姨说,她有个老乡和那个男孩子是同事,有一次她去老乡家里正好看到那个男孩子也在那里,她观察了好久觉得那个男孩子挺不错的。白苏突然又想问那个男孩以前有没有过女朋友,但是她想了一下又在口中没有问出来。

白苏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大排档,它的后面是一排高大的榕树,两边是店铺主人自制的花圃,这使得大排档有了一点优雅的氛围。看来那个男孩子还是蛮会选地方。这个工业区里到处都是工厂,下了班后也到处都是人流,想找个能安心地坐下来的地方并不容易。随着她和赵姨渐渐地走近了,她看见大排档左边挨着花圃的一角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侧面对着她们走来的方向,白苏努力想去看清他的容貌,但是路灯和大排档里的灯光交错辉映,反倒使得他那里反射出点点光芒来,让人一时间看不清楚了。不过白苏凭着轮廓还是辨认出那个人身材挺拔,有点健壮,脸型是国字脸。模具厂出的应该就是这种男孩子。白苏比较欣赏的也是这种类型。现在的女生都很欣赏那种柔弱的小鲜肉,但白苏觉得自己对小鲜肉一点都不感冒。

男孩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就转过头来,他看见了白苏和赵姨后就站了起来。这下白苏看清了,用硬朗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也许没有那么好,但男孩子超过了白苏的想象白苏就在心里那么认定了。白苏觉得自己是从心里吁出了一口气。这时候男孩子说,赵姨来了,坐。他给赵姨拉开了一把椅子。然后眼光就落到了白苏身上了。赵姨没有坐下,她的脸上带着笑意,指着男孩子对白苏说,白苏,这是我给你说的广南模具厂的遇喜。赵姨的目的是先看白苏满意不满意。第一眼没看上对方的相亲有很多,她是把主动权交给了白苏,这让白苏心里有些安慰。白苏露出了微笑但没有说话。明眼人一看就懂了,白苏是没有什么意见。赵姨笑了笑就转过头去朝着那个小伙子说,这就是我们厂的白苏了。小伙子连忙让两人坐下,然后朝着服务台喊了一声,来三瓶饮料。

饮料端上来了,是三杯果汁。白苏喝了一口,不由得去看了那个男孩子一眼。来之前赵姨告诉过她男孩子的名字但是她没记住,刚才赵姨介绍的说他叫遇喜,这下她记在心里了。这个名字很喜庆,肯定是家人图个吉利取的了。就像她老家一样,什么发财,有福,得贵,这样的名字也很多。不过现在的人取名也开始变了,不像以前那么直白了,什么哲远,思帆之类的名字也开始有人叫上了。遇喜这个名字,白苏心里想了一下,有那么一丁点儿俗套,但是显然一个人本身比名字更重要,如果眼前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哪怕他叫旺财白苏也觉得自己能接受。白苏想到这里就轻轻地笑了一下。还好赵姨和遇喜正在说什么话,他们没有发觉到她的笑。这时赵姨转过头来对白苏说,你觉得咋们遇喜怎么样?看来赵姨和遇喜谈的比较和谐,咋们咋们的叫出口了。赵姨这么叫更有拉拢他们关系的意味。白苏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无言地笑。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这是白苏没有想到的。白苏还以为就是这么见面聊聊,没想到对方还叫了菜。白苏她们工厂下午五点半下班就吃饭,然后到晚上九点下晚班,很多工人也会出来吃宵夜的。白苏有时候觉得肚子饿了也会出厂来吃一点,都是炒粉汤面一类的价格便宜,三五元一份,更多的时候白苏为了节约就躲在宿舍里睡觉了。白苏家里的条件不好,父亲为了不丢下田地,就在县城的工地找了一个活干,不能像白苏这样跑几千里来这个工业城市里打工,那样父亲没活干的时候就能回家种地。白苏还有一个读书的弟弟,成绩不好却还调皮捣蛋,但父母又宠他得不得了。父母在白苏出生了好几年之后,又要了第二胎,他们坚决地对村里人说还得要一个男娃啊,不然女娃长大后走了怎么办?走了当然就是嫁了的意思了。白苏恍惚想着的时候菜的热气在她眼前飘荡起来,都是这里人经常吃的海味,有炭烧生蚝,姜葱炒蟹等等。说实话,白苏到现在都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她连这些菜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遇喜拿起白苏碗夹了一些菜,然后递了过来。他对白苏说,饿了你就先吃一点。他是主动和心甘情愿的。主动人人都可以做到,但心甘情愿就不一定了,只有打心眼里出发才叫心甘情愿。白苏从遇喜滋润的脸上能判断出他是打心眼里出发的。记得曾经有一次白苏跟随组长带去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家做客,要不是白苏和组长关系很好,而组长又和那人是老乡可能白苏永远都无法去到那样高级的场合。主人给每人夹了菜后轮到白苏的时候突然不说话了气氛突然尴尬起来了,白苏感到了对方并不情愿对她这样做,连递过来的那只碗似乎都在朝她散发拒绝的气息。但是今天不同,遇喜的动作一点都不生硬,而是温暖有力,递过来的那只碗仿佛都在向她诉说着一种热忱。白苏心里很高兴,感激地看了遇喜一眼后就把碗接过来,然后就拿起筷子吃了一个菜。白苏得赶紧吃一口回报他的好意。有些相亲不满意对方就是从拒绝对方开始的。白苏还没想去拒绝。

赵姨说了一会话就站起来说她要回厂里去了。赵姨看出今天的相亲比较顺利,双方都对对方比较满意,那么她也该抽身离开给他们自由空间了。在赵姨的记忆里今天应该是最顺利的一次,男孩和女孩双方的差距都不大,这就为成功给出了理由。赵姨也为今天能够成功感到高兴。遇喜也站起来,挽留赵姨说你吃点东西再走。赵姨打了一个哈哈说我怕长胖,晚上从来不吃东西。遇喜只好说,那我以后再找个时间专门请你。赵姨听了很是高兴,说明遇喜这孩子明理懂事,还说明了他也看上了白苏而且决定要和她走下去,不然一拍两散也就没有再请她的必要了。赵姨最后没有忘记白苏,说,你回厂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然后就离开他们走了。

赵姨走了之后这边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个大排档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生意一向不是很好。大排档那一头刚才来了几个人坐了一桌,男女老少都有,看上去像是一家人,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小。这个夏夜的风一吹他们的话都散了,这边根本听不到。这是遇喜挑选在这里的原因,安安静静的氛围最适合相亲的人说话。闹哄哄的打断注意力不说,要是说出一句自己想说的话对方又没听清岂不是很尴尬,再重复一遍也许情绪就没有那么饱满了。这样就让相亲有了瑕疵了。所以选地方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呢。此时白苏坐在那里没有动,她的旁边是一盆放的高高的茉莉花,绿油油的叶子随着习习凉风飘动着,一朵朵白色的花正在盛开。这个背景使白苏更增添了几分动人。那些厂里下了晚班出来的妹子都是穿着工装,脸上基本都带着疲惫,整个人自然也黯淡无光。但是现在那些花的映衬使白苏的黯淡都消失了,让她从那些厂妹中明显地凸显出来。遇喜坐下来问白苏,你们晚上都是九点才下班吗?遇喜坐在了刚才赵姨的位置上,这样他就靠在了白苏身边。白苏点头说是,然后又说我们每天下班都比你们晚很多吧。遇喜说,没关系,我每天晚上都等你下班。

遇喜的话让白苏心里温暖了许多,也明确向她传达出了他的心意。有些时候并不一定要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而从别的方向去说还更会显示出醉人的韵味。遇喜就做到了。遇喜又给白苏碗里夹了几道菜,说,你喜欢吃这些菜吗?白苏点了点头说喜欢。遇喜又问,你家有几个兄弟姊妹?白苏说,我还有个弟弟。遇喜说,我家就有点多了,我一共四个兄弟。白苏说,人多好啊,大家还有个照顾。遇喜说,那你不怕我兄弟多吗?遇喜的这句话把他们的关系推进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步,即使白苏从未相过亲也明白这其中的含义,白苏说,我不怕。遇喜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白苏的手。白苏抬起眼来看遇喜。白苏以前也近距离看过男生,可那都是无意之中,或者工作上的缘故,而且看过了也毫无印象,但是今天白苏第一次发现一个男生也会这么好看。遇喜的眉毛很浓,眼睛很有神,嘴唇轮廓分明,整张脸富有刚毅的气息。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甚至感到了他的一呼一吸也传递到了她的心上。遇喜说,我们那里有很多大山,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头。白苏点头说,嗯。遇喜说,回家的车只停在山的那一头,下了车要翻好多座山才能到家。白苏还是点点头说,嗯。遇喜又说,我们那里土地呢都在山坡上,浇水挑粪都得往山上爬。白苏听明白了,遇喜这是在告诉她他家的条件并不好,甚至还有一种暗示,嫁到他们那里去的姑娘可能就得吃一辈子的苦。白苏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会想到那个嫁字。但既然两个人心心相印,那么那些迟早都要面对。既然认定了一个人,那么其他都不紧要了。白苏说,我们那里也差不多,我习惯了。

事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这是一种不需要谁来宣布的事,只需要两颗心之间搭成默契就够了。其实对于工厂的男孩和女孩来说,相亲就是这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繁琐顾及。他们不需要像在老家那样要由那么多人来断定,他们只需要自己断定好了就行了。这些在外打工的人也早就这样习惯了自己决定自己的一切。就在这时遇喜的手机突然响了。响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这才从刚才那种梦幻般的思绪中醒过神来。白苏朝遇喜看了看,示意他接电话。遇喜于是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摁了一下后放到了耳边去接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问,是遇喜吗?遇喜听出了父亲的声音,问,你有什么事?父亲在电话里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对象,我们在乡下给你找了一个。遇喜朝白苏看了一眼,还好白苏正转头望着外面,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遇喜低下声音说,那又怎么样?父亲又说,她看了你的照片很满意,决定不要咋们家一分钱。遇喜顿时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喉咙口了,说,你到底想说什么?父亲说,我说,这是你的机会。

遇喜挂了电话,就朝白苏望了过来,白苏也去望了一眼,四目相对之后遇喜就转身去夹桌上的菜,他把一个菜夹过来后又去夹另一个,好像这样才能掩饰住他紧张的情绪。遇喜觉得父亲的这个电话来的实在太突兀了,他都有点措手不及。父亲以前晚上从来不会打电话来的,白天劳累了一天了,到了晚上父亲总是早早地上床歇息了,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是绝对不会打电话的。不得不说父亲的这个电话很有诱惑力,是从遇喜现实情况出发的,是为他的家境考虑的,差不多算是在为他排忧解难了。只是这个电话来的不是时候。这个电话早一点打来或者晚一点打来都不成问题。现在打来就成了问题。早一点打来也许遇喜就不会出来相亲了,他会回绝赵姨的搭桥了,今晚就不会有和白苏这回事了。要是再晚一点打来那时他可能已经对白苏说出那句话了,定下心来和白苏一心一意好了,在电话里也会一口回绝父亲了。遇喜觉得这个电话让他陡然站到了一个必须选择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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